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我紧跟着扭头一看，发现于那层层叠叠的花海之中当真是空空如也，方才坐落其间的那座茅草屋此刻竟然是不翼而飞了，一望无垠的花海中只余下我一路狂奔的痕迹，伴随着丝丝飞舞的花瓣，于风中点点摇曳。
    就好像我所看见的皆不过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那般的不真实。
    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那位不见其人的老媪，那株血红耀眼的彼岸花，还有那个真实到让我难以分辨的记忆……
    它们究竟是真还是假？
    见我呆愣在原地站了许久，旭凤突然狠狠往我脑门上拍了一下：“我说你啊，这是给吓傻了吗？”
    “嗷！”这一拍，当真像是把我的魂都给拍了回来，令我终于重新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转而就是嘶哑着声音：“干嘛啊！你想把我拍出脑震荡啊！”
    旭凤则捂着嘴噗嗤一笑：“反正你也已经这么蠢了，多打两下说不定还能给打聪明些。”
    “胡说什么吶！”我还想继续跟他辩驳，低头却是瞧见他那身华丽的长袍衣衫此刻却是破碎得到处都是划痕，不由心头一缩，赶紧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身下看来看去：“你怎么了？没受伤吧？！”
    旭凤似是顿了一下，身子僵硬地挣脱掉我的双手，恢复了往日嬉笑地神色：“没事没事，我刚刚跟那只笑面虎打得可精彩了呢，你是没看到，要不然就得花痴得惊声尖叫了。”
    我不放心地睨眼看向他：“真的么？那个白乾被你打败了？”
    旭凤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天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追上来……”说着，便骤然反抓住我的手腕：“唉，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离开？”我愕然地对上他的视线：“可是……之前那个白乾不是说你的凤凰火已经没法突破结界了么？”
    旭凤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怕什么，我们还可以用其他的方法离开。”
    “其他的方法？什么其他的方法？”
    旭凤则撩了撩长袖道：“当然就是直接去‘鬼门’咯。”
    “什么？鬼门？！”我不觉倒抽一口气。
    回想起之前被那个玄坤阴差阳错的带入冥界中，似乎就是通过的鬼门，只不过，玄坤不是说了如今鬼月一过，鬼门已然关闭了么？就连他们冥界的人想要出去都很困难，更何况现在还是什么戒严时期。
    不想旭凤倒很是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跟我说什么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可事实真是如此么？
    怀着这样的疑惑与忐忑，我便跟随着旭凤一同飞往那冥界尽头的青铜鬼门。
    一路上我都低着头很是沉默，原本应该是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明明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压在心头，却又不知该向谁询问，心中像是灌满了苦酒般，压抑得难受。
    “旭凤……”
    “怎么了？”
    终于，我低低的唤了他一声，他也像是察觉出了我的一丝异样，语调竟是带着些许温和。
    “之前那个白乾说……说我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风声呼啸，轻柔的拍打着我的面庞，引出我近乎颤抖的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停滞了下来。
    似是思索了半响，旭凤才深吸一口气，语调随性答道：“无论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总之你现在还是活着站在这里，这就是事实，既然如此，其他人说什么你就当他们是在放屁就行。”
    “可是假如我明明注定已经死去了，假如我的这条命是别人给的呢？”我急切着问道。
    旭凤倒是答得理所当然：“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假如债主没有来追债，当然就是能多插科打诨一天就多混一天咯。”
    “可是我却不明白……债主为什么要借债，又为什么不追我的债……”我的声音渐因底气不足而细得微不可闻。
    旭凤倒觉稀奇：“喂，小蠢蛋，你还真奇了怪了，怎么还眼巴着别人跟你追债啊？”
    “我……我就是不明白嘛……”
    “既然不明白，就直接去问那债主呗。”
    他随意般的一句话语，却是直击我的心房，令我浑身一颤。
    去问他？直接去问夜轩么？我恍然惊觉。
    对啊，我是要直接去问他才对啊，问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问他究竟是不是就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只小黑，问他究竟是不是在我溺水的时候救了我，问他我的特别之处究竟是在哪里，可是我心中却好像在害怕着什么，明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而害怕。
    那就像是潜藏于心底的一种原始的恐惧，仿若乌云一般萦绕在我的心头，挥散不去。
    “喂，你究竟在发什么呆啊？”
    旭凤又是猛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这才让我终于回过神来，抬望四周，发现此刻我俩已然站在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门下头，四周皆是戈壁黄沙，空旷寂寥，唯有眼前的这座堪比高楼大厦般的巨门，坐落在一片悬崖间，两旁的悬崖戈壁上分别雕刻着两只堪比乐山大佛的雕像，依山而立，威严异常。
    “啊？这么快就到了？”我后知后觉地摸着微疼的额头。
    旭凤却是不满地微蹙起眉头：“你在想什么啊？魂都快飞了。”
    “没……没什么……”我赶紧收拾掉心绪，深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道：“对……对了，既然现在到了，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大门好像是关上的啊。”
    旭凤也是抬头扫视了一眼紧闭的青铜门，扶着额头懊恼得轻叹着：“啧啧，我怎晓得？也不知道贿赂一下守卫能不能放行啊。”
    “啊？贿赂？守卫？”我回扫视四周，却发现在这一片戈壁中根本出除了我俩，一个鬼影都没瞧见啊，不由脱口而出：“守卫在哪儿？”
    旭凤睨了睨眼：“就杵在这里啊，这么大个你怎么都没看到？”
    “啊？”我又睁大着眼睛，伸长着脖子，继续东张西望了许久，几乎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耍我了。
    不想旭凤却是突然将手中的羽扇往身旁的岩石上一拍，接着，便是看见于岩石上绽裂出一道细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