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新的12使，洛英，初次见面。”莫里森再一次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害怕未知的敌人？这可不像黑武士大统领会说的话。”
洛英也站了起来。
他比莫里森要高一些，瘦一些，黑色的风衣包裹住他的身躯，像一把尖刀。
洛英的语气很平静，“第7使徒，莫里森，3年前我们就见过了。”
“不太重要的人，和事，”莫里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会自动过滤掉，我也拿它没办法，”莫里森摊了摊手，“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努力记住你。”
“记不记得住我，不重要。坎贝南星，你，还记得吗？”洛英盯着莫里森的表情，“看来，坎贝南星，也不重要。”
洛英嘴角浮起了微笑。
莫里森的表情慎重了起来。
“我帮你，回忆一下。一颗气态资源星球，b级。你的，探测队在归航的时候，和联邦的探测队擦身而过，他们隐瞒了这一点。因为，如果那样的话，这颗星球就不能算他们的发现成果了。”
洛英停顿了一下，“探测报告递交到系统后，任务便下发到黑武士这边，我是第一批进入坎贝南星的，”洛英的眼神锐利了起来，“我们，在那里耗费了一个半月，搞定了运输路线，结果呢，联邦的军队进入了星球，我只能，拱手让出坎贝南星。”
洛英舔了舔嘴唇，“20多个黑武士死亡，相当于，大约三千万信用点的，资源投入，对海瓜子的第7使来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来和我翻旧账的？”莫里森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气。
“不，我想说的是，那艘神族战舰，姑且，还是这样称呼它吧，在霜炎星球上扎根了无数年，那五年里，所有的势力都汇聚在霜炎星球上，未知星域，能未知多久？”
洛英的视线越过莫里森，在半空中和爱德华的视线撞在一起，“我支持，柯森的看法，保持谨慎，先进行全面的探索，再讨论其他。”
——
姜离全身泡在温热池水之中，一个黑色长发，穿着月白色短浴衣的女子跪在他的身后，为他按着肩膀。她叫小叶，华夏族人。
落地窗外，能看到主楼的一角。
“力道还合适吗？”小叶的声音很温柔。
她的容貌也是如此，柔美，温顺，没有攻击性。
“重一点。”姜离深吸了一口烟，烟气冲进大脑，带来一丝晕眩。
“好的，肌肉有点硬呢。”
“我在想，我差不多也到发福的年龄了，”姜离把烟放到水池边，看着淡蓝色的水下肌肉轮廓分明的腹部，“腆个大肚子，腿脚不太灵便，有几样中老年病症，每天被老婆骂没出息，小孩也不听话，不肯读书，多半天赋也不好，得给他攒学费和媳妇本。”
“开玩笑吧，您看上去才25，6吧？”
“32了。”
“那也很年轻啊。”
姜离扭头看了小叶一眼，“你呢？17还是18？”
“16。”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您是我第一个客人。”
姜离从水池中站了起来，水珠从他身上滑落，溅在了小叶的头发和脸上。
姜离转过身，看着她问：“在这里多久了？”
“8年，”小叶抬起头，乖顺地看着姜离回答说：“之前一直在联邦的青叶孤儿院。”
她走到姜离身边，帮他擦干了身体。
湿润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腰。
——
月神厅中依然剑拔弩张。
柯森和尤金两派，各执一词，互不想让。
“是单纯掠夺，还是预备建国，对探索的要求完全不同！不先确定目标，意味着重复劳动，会浪费大量的资源！”尤金咄咄逼人地说。
“战争，会造成更多的资源浪费，甚至会动摇组织的根本！”柯森丝毫不让。
这时，爱德华点名了纳撒尼尔，“纳撒尼尔，资源开发上，你最有发言权，说说你的看法。”
纳撒尼尔头皮一紧，他站了起来，先看了洛英一眼，再看了一眼田忘南，“我觉得，尤金和柯森的想法都有道理，”他干巴巴地说着，“我，我算了算目前组织的资源储备，如果和联邦帝国同时开战的话，大概只能坚持三个月，资金流动方面，田忘南比我更清楚。”
“开战的话，天网上大部分信用点会被冻结。暗网上的资金要套出来，损耗会翻倍。但是，”田忘南话锋一转，“联邦和帝国，他们的成本比我们更高。”
爱德华点了点头，“帝国和联邦高层渗透的如何了？拉曼？”
拉曼懒洋洋地抬起头，“平时互惠互利，战争爆发后，那些软蛋，就算能用得上，也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她抬起手，撑着，脸颊，手腕和手指上缠绕的黑色细链撞击出清脆的声音，“我是和平主义者。”
柯森和洛英对视了一眼，爱德华站在哪边已经很清晰了。
唐鹏突然开口说，“我支持柯森。”他的身体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如果，组织真成了什么鬼的海瓜子帝国，当国家的利益，和组织的利益冲突的时候，怎么办？能够灭亡海瓜子的，只有海瓜子自身。”
“唐鹏！”尤金喝止了唐鹏，“不要危言耸听。”
唐鹏稳住了椅子，“我就发表点意见，你们继续。”
“好了好了，别吵了，”爱德华双手交握，手肘撑在会议桌上，“先进行探索吧，尽快把那块星域弄明白了。”
柯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尤金开口说：“事关重大，我决定亲眼看看未知星域到底是什么模样，莫里森，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和我一起去。”
莫里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柯森，你要一起么？”尤金问。
柯森摇了摇头，“我一个搞实验室的，就不参和了。”
“我去吧。”洛英主动说：“如果，探测顺利，黑武士，可以第一时间入驻。”
“那就这么定了吧。”爱德华说：“散会。柯森，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