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兰拿了一面镜子给洛英。
    洛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削短后，面部的轮廓变得清晰，五官也更鲜明。
    指甲慢慢变长，在镜面上划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裂开。
    他看着镜面上，被一道裂纹分成两截的眼睛，他的眼睛，黑红色，幽深。
    他把镜子放在一边，“小乔治叔叔。”
    指甲收回。
    小乔治吐出了一口烟雾，他看着洛英站起，转身，宽松的白衬衣顺着动作向下垂落。
    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些迷茫。
    像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大男孩。
    洛英说：“我想先去一趟混乱星域。”
    “理由？”
    “我经历过一次黑潮。”
    “伊戈斯特星球？”
    洛英点了点头，“我在那里，得到了，不，也有可能是觉醒了一些记忆，虫子的传承记忆，这之后，我和他的界限变得模糊，那里，两个宇宙撞击在一起，破碎，又融合，人类和虫子的终点，和起点。”
    “你和他？”小乔治向前一步，“我必须知道，巨石风暴是怎么回事，我父亲死在那里。”
    “和黑潮有一点像，索尔维亚的虫潮后期。”
    小乔治审视着洛英，许久，他叹了口气，他走到桌边，在烟灰缸中掐灭了手中的烟，“我一直把你当做飞翔女巫号的一员。”
    洛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小乔治走到冰柜前，他拿出了一瓶黑霜酒，从下方的抽屉中，数出了5个酒杯。
    他一手拿着酒，一手抓着酒杯，走到桌前。
    洛英侧过头，看着小乔治的动作。
    瓦伦，查尔斯，吉兰都围了上来。
    小乔治给每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他拿一只酒杯，举在面前，他看着洛英。
    瓦伦，查尔斯，吉兰依次拿起了酒。
    洛英伸出手，颤抖着。
    手指碰触到酒杯，很凉，他握住了酒杯，他深吸了一口气，拿了起来。
    小乔治看着他的眼睛，“飞翔女巫号永不停航！”
    洛英听到了他的声音，混杂在瓦伦查尔斯和吉兰的声音中，颤抖，却坚定，“飞翔女巫号永不停航！”
    ——
    “你要去混乱星域？好的，我让老骆和你联系，要带上科尔曼吗？”
    “不用，休假开心吗？”
    “休假？我忙的都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了好么，”姜离抬起头，他看到不远处莫里森走出港口，看到他后，莫里森加快了步子，“莫里森到了。”
    结束了通讯后，姜离向前迎了上去。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莫里森问。
    “索尔维亚空间站负责人？我好像一直缺一个拉风一点的头衔，代号也没有，像是电击手啊，蝮蛇啊这类听上去就很危险的，空了我得想一个，”姜离笑了一下，“唐鹏和纳撒尼尔早上就到了，他们在小白楼，主楼目前还在修缮。”
    他们并肩向前走去。
    “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赢了柯森。”
    姜离没有接话。
    “罗斯逃了，我推测他应该在联邦，他这种做情报的，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很容易，不过现在的联邦，自由军和军方正在乱战，局势太不明朗了。对了，我想拜托你，向洛英求个情。”
    “卢克？”
    莫里森点了点头，“他一直偏向于中立，而且，在翡翠星域我和他一起研究黑雾，现在已经有研究成果出来了。如果洛英想在这场虫潮中拿到足够多的好处，他需要卢克。”
    “只要有价值，还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