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才见过?——马雨露蓦然惊觉,怪不得身形如此熟悉,这不是那个黑衣女人么?那晚她蒙着面纱,声音低沉,细细回想起来确实出自同一个人,没错,就是她!
两个同性别的人在一起比两个异性容易相处,相比之下女性更为融洽,或许是天性使然吧。马雨露和年竹花就这么自然而然打开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像拉家常似的聊起来。
“马小姐是宁夏哪里人?” 年竹花尽量问得很随意,避免引起她的反感。“银川,怎么,你也是宁夏人?”马雨露稍微放松了警惕,反问道。“我母亲是中卫县人,不过离家已经好多年了。”年竹花微笑着回答。
“也是回回吧?中卫回回占大多数,穆斯林氛围比较浓厚,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马雨露脸上露出笑意,年竹花趁机说道:“是的,母亲是回回,父亲是汉族。我姓年名竹花,算半个回回,咱们交个朋友嘛。”“好啊,既然是朋友,都拿出诚意来,你能直言相告吗?”马雨露收敛起笑容,正色说道。
年竹花明白马雨露的意思,坦然笑笑,轻言细语说道:“马小姐不是警察,实言相告也无妨。大概您看出来了,我是道上的人,以‘捞偏门’(江湖上对盗窃的雅称)为生,不过是义盗,从不打家劫舍。”
马雨露盯着年竹花眼睛,瞳孔里亮晶晶的,没有丝毫杂质。听族里老辈讲过,眼睛是人的第二张嘴,很多时候不需要开口,眼睛已经说出一切。
马雨露见过无数双眼睛,直觉告诉她:这双眼睛善良无邪,待人真诚和蔼,值得信任。
“前天晚上是个误会,偏巧碰上,无意冒犯,请马小姐多包涵!” 年竹花拱拱手,表示歉意。马雨露摆摆手,答道:“我知道,不用介意,我没有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给你钱和地址。”
年竹花接着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昨天给马小姐送了一份小礼物,不知道是否满意?”马雨露一怔,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年竹花噗哧一笑,指着窗户问道:“这几扇玻璃是今天新安装的吧?”马雨露点点头,仍然没有明白她想表达什么用意。
“昨天我本来打算登门拜访,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早,再后来居然看见一个人爬上四楼,躲在窗户下面偷听。姑奶奶走遍秦川山山水水,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如此龌龊之人!故而给他一点教训,没有妨碍你们谈话嘛?” 年竹花和颜悦色解释道,声音和风细雨,马雨露却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扔石头的人是你呀!”马雨露惊讶之余走到窗台边向外眺望,假如石头是从对面投掷过来,需要多大的力气!敬佩之心油然而生,马雨露情不自禁问道:“年竹花,你是怎么练成这门技艺的?”
年竹花变戏法般又摸出一块鹅卵石,比昨天那个稍小一些,更加圆滑,笑着说:“其实也不难,母亲从小让我练习,每天清早站在河边扔石头,要求只能沾一次水,扔得越远越好。”“喔,是这样!”马雨露明白了。
“刚开始只能扔两三米,慢慢的可以扔五六米了,越扔越远。” 年竹花回忆起往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后来呢?能扔多远?”马雨露忍不住追问,从对面平台上扔过来距离可不短。
“喏,您看到了,大概一百多米吧!” 年竹花嘴巴向窗台呶了呶,回答很随意。马雨露睁大双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换成她能扔十几米就不错了。
别小看这扔石头,其中大有文章,没有深厚内功根本不可能扔那么远,这是年门独家绝技,年竹花无论如何不会把真相告诉马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