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瓶有成年人那么高,直径超过一米,重达一百多斤,秋山末鸣碰到它们像挨了两棒,胳膊生疼,差点叫出声来。一个大花瓶摇摇欲坠,被阿久津拓真发现,赶紧抱住;另一个运气不好,直接倒了下去,一百多斤的大家伙落在地上是什么样子?只有一种结局:伴随着巨响,陶瓷碎片四处飞溅,犹如晴天霹雳。
孙参谋长的随从在两个日本兵进入房屋时便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急于动手,因为对方来历不明且人数不详,贸然行动会吃大亏。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擅闯将军住宅?蟊贼?小瘪三?青帮?特务?随从心里揣摩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日本人。毕竟是法租界,法国与日本素无瓜葛,按理说日本人确实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这声巨响把阿久津拓真和秋山末鸣都吓了一跳,阿久津拓真大声埋怨道:“秋山,你干得好事!目标跑了你要负全责!”“小声点,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蠢货!”秋山末鸣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事到如今两人都明白已经暴露,只有立即采取行动补救,可是目标在哪儿呢?
阿久津拓真问道:“秋山,你说说看,如果你是那个将军,进来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秋山末鸣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嘿嘿答道:“还用想啊,肯定憋不住了,急于放水嘛!” 阿久津拓真也笑起来,一挥手,对他说:“走,到楼上去看看!”
随从躲在沙发后面听得真切,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半晌,用脚趾头都猜得到,那是日本话,两个日本人来这儿干嘛?不会奔参谋长来的吧?随从耸然一惊,他才一个人,怎么有能力保护参谋长?
阿久津拓真和秋山末鸣一前一后刚走上楼梯,大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有人来了!——孙参谋长随从探出身一看,原来是女佣买菜回来了,心中暗喜:终于找到救兵了!他知道外面不远处有个公用电话亭,可以向巡捕房报警,离这里最近的片警一刻钟就能赶到。
随从从沙发后面一跃而出,打开窗户,纵身跳出去,几步便跑到女佣面前。女佣以为来了小偷,惊恐不已,正要叫嚷,随从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我是参谋长警卫,快去给巡捕房打电话,让他们多派些人来,带足弹药,这里发现日本兵,快去!”边说边塞给她两块银元,女佣懵懵懂懂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一切被佐佐木泽人看在眼里,女佣刚离开就成为活靶子,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佐佐木泽人眼睛。在瞄准镜里面,女佣只是个小黑点,而在佐佐木泽人看来,人和猎物一样,都是血肉之躯,一发子弹足以让其毙命。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女佣头部中弹,倒在住宅区附近。经过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几乎听不见,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阿久津拓真对秋山末鸣吩咐道:“秋山,你去门口看看,是不是有人来了?如果是佣人就干掉,免得节外生枝。” 秋山末鸣还想争辩,阿久津拓真冲他挥舞几下拳头,威胁道:“去不去?想比试谁的拳头硬吗?” 秋山末鸣翻翻眼皮,无可奈何,只得下了楼,阿久津拓真继续往楼上走去。
随从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根据眼前状况只能逐个击破,秋山末鸣刚走到门口他便悄悄扑上去,从背后偷袭。秋山末鸣只顾低头看路,猝不及防,被随从勒住咽喉,呼吸紧促差点窒息。毕竟经过长期特殊训练,秋山末鸣立即展开反击,身体下蹲,猛然发力,使出一个背摔,随从被狠狠摔了出去。秋山末鸣得以缓过气来,乘胜追击,也扑上去,摁住这个中国人,随即从皮靴内抽出匕首,往他头部直端端刺去!
孙参谋长与爱妾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累得气喘如牛大汗淋漓,连连唉声叹气,爱妾关切问道:“老爷有哪里不舒服吗?”“没啥,老啦,不中用了,才一个多小时就不行咯,想当年老子一个顶俩,两三个钟头不在话下。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