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的陶然细细梳理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一边回忆一边懊恼地捶胸顿足。
    齐楚那副恶劣的脾气，其实和当初的容辞也是挺相似的，她不是还觉得某人傲慢的有些熟悉么，偏偏当时沉浸在对潜规则的不屑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
    还有后来，仔细想想他的怀抱和气息也是十分熟悉，不然就算酒意上脑，她也不会放任自己与一个陌生男人那么接近，还一点厌恶感都没有。
    只可惜她那时一是初来乍到神魂还没完全稳定，二又带着醉酒的debuff，居然觉得丝毫不对，要是当时就辨认出来，她说什么也要死缠烂打地贴上去啊。
    尤其是，再知晓了爱人的身份后，陶然已经能够清楚地知道他后来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了，他明明就是改变心意，愿意与她发展一份美妙的感情，但她却迟钝地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怎么办好想哭……
    这边的陶然一意孤行地用她浓厚的滤镜将她和齐楚之间的关系美化成两情相悦，殊不知另一边的齐楚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他正严肃地看着让助理连夜调查出来的资料，长眉紧锁，郑重地就像在对待一份金额巨大的投资案一般。
    “于菲，女，24岁，咦，还是a大高材生？真是看不出来，就她那个脑子，该不会是高考被透了题吧？”
    齐楚一边翻着手上的资料一边喃喃自语，差点让面前垂首等着他进一步指示的助理吓掉下巴。
    一定是他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诶，不对，他昨晚大半夜的临时接到电话，差不多忙了个通宵才搞定了这份资料，根本就没有沾过床好不好？
    所以一定是他接电话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事？
    他家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对这些小模特小网红小明星的不感兴趣，当然他必须承认，这个女生长得是很好，但老板什么美人没见过啊？那些千金小姐想往她身上扑的都多了去了，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180线小明星感兴趣？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他们老板冷淡中还带着点不满的声音，“就这些了吗？”
    助理心头一紧，赶忙解释，“齐总，这位于菲小姐是因为a大校花这个名头意外走红然后进入娱乐圈的，她们公司也是新成立不久，她这一年多来也没有太多的工作，所以……”
    他语气委婉地点明了于菲现在就是条咸鱼，实在挖不出更多信息了。
    齐楚心情有些复杂，所以这就是她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的原因么？因为想红，想要钱，想要名声？
    明明应该鄙夷的，可是……他又重新将手上的资料翻了一遍，平淡无波地说道：“行，我知道了，帮我盯着那边，你下去吧。”
    诶？就这样？？？
    助理有些懵逼，老板这么大费周章的，居然没有后续动作？所以他到底是图什么？
    但他动作丝毫不见停顿，利落的退出了办公室，只留齐楚一人，情绪不明地盯着那几张纸，半响后嗤了一声，将资料倒扣在桌子上，处理起文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