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其所好？叶凡秒懂，“那个叫福岛忍的是个行家，有些功夫，可惜喽，今天我耍诈攻他的穴位，没和他正面过招，不知道谁更胜一筹，哪天和他好好斗斗，对了，娇姐怎么不来？”
    “怎么，你不愿意我来？”汤米咬牙道：“讨厌死了。”
    “要不是知道你和风悦情有过一段，我真以为你是个娘炮，别在老子面前纽手指，看着别扭。”
    汤米不惺惺作态了，粗气粗气地说道：”别和我提风悦情，自从和她重逢，我的事情就没一件顺畅过，最近马影帝和我说了，要再请一名造型师给他做造型，什么意思嘛，我汤米能和别人一起工作？我可是独一无二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炒了他呗，哼，两条腿的人还不多吗？想请我的人大把。”
    汤米越说越来气，启动车子，车子往前一窜，只听到唉呀一声，“妈呀，撞到人了。”
    汤米赶紧跳下车，好死不死，说什么来什么，被车头碰窜到地上的人不是风悦情是哪个？她还抱着一架古琴，琴摔到地上，盖子都摔开了，叶凡捡起来一看，还好，琴没事，琴盒摔出裂。
    “你是不是故意的？”
    风悦情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上的灰也顾不得拍，咬牙道：“当街就想撞死我，你够狠的。”
    “唉哟，我说是谁呢，哪阵东风把你吹到我的车头前了，原来是风小姐呢，这么急，赶着去上课？”汤米阴一句，阳一句：“风小姐的生意很好嘛，抱着琴到处走，要是搁在古代，说不定惹人误会。”
    汤米这么说就过分了，古时候的艺妓卖艺不卖身，经常被人请到宅子里表演，就是抱着琴到处跑的，汤米这么比喻，令人心寒。
    “风小姐，汤米没什么文化……”
    叶凡话还没有说完呢，风悦情一把推开他，一个箭步迈到汤米面前，两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子，砰，硬是用自己的头碰了汤米的头，汤米眼前一片昏暗，等他回过神，只看到扶着自己的汤米，风悦情和地上的情都不知去向了：“她呢？她呢？”
    “走了，嘴贱。”
    “呸，我嘴贱？她上来就诬陷我，到底谁贱了？”汤米像被扯了毛，咬着牙帮子道：“嫁不出去的大龄姑娘脾气爆。”
    叶凡被他吵得脑袋瓜子痛，直接拦辆车，自己打车去娇姐餐厅，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店里又是哭又是叫的，这已经过了饭点，整条街上都没几个人，叶凡大步流星地进去，一看，一个老太太坐在餐厅里，又拍地，又拍自己的大腿：“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啊，亲爹死了也不回去，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我怎么有这样的儿子，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老太太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白底黑花的上衣，黑色灯笼裤子，面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地，小翠站在一边，看样子拉了几次都没有拉起来，“阿姨，你先进来好不啦，这件事情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你在这里哭，也影响老板做生意。”
    “我不管，你们叫胖子出来。”
    敢情在这里又哭又叫的是胖子的亲妈，听小翠讲，胖子的亲爹刚在医院咽气了，欠了一大笔医疗费，医生卡着不让领尸体，老太太就来找胖子，没成想胖子不搭理，连面都不见，自己把自己关在后院里抽烟。
    “你说这是什么人嘛，自己的事情不出来解决，就知道躲着，死掉的又不是和自己无关的人，没他爹，哪来的他？”
    叶凡不作声，走到老太太跟前，抓住她的胳膊，老太太早知道怎么赖在地上，把身体重心往地上落就行了，没成想，叶凡托着她的腰，一用力，就把老太太横抱起来，老太太的身子轻飘飘地，这些天在医院照顾老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叶凡不由分说地把老太太抱在椅子上：“小翠，按住。”
    小翠就等着这一刻呢，赶紧上去，叶凡气冲冲地踹开后院的门，一看，娇姐已经给胖子做过思想工作了，胖子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看上去苦巴巴的。
    “胖子，你给我滚出去。”
    娇姐正愁没办法，叶凡就来了，“你小子，赶紧管管他，钱我给他了，他死活不去。”
    胖子还是怕叶凡的，以前吃过亏，马上站起来贴墙站：“我不去。”
    “你是不是混，那是你亲老子。”
    “呸，我没有那样的亲老子，要是我的亲老子怎么会把我们娘俩丢下，自己在外面找个相好的，还生了个孩子，我小小年纪不小学，为什么？没钱，我成了小混混，为什么，因为我没老子教！”
    胖子的眼圈猛地红了，他恶狠狠地擦掉眼泪，余怒难消：“反正我没有那样的老子，他死了，关我屁事。”
    “他没养过你，但生了你，没他哪来的你？好好送个终，你俩这辈子的牵扯就结束了，外头的是你亲妈吗？你忍心看她难受，大热天地，哭得痱子都起来了。”
    “你不知道，我亲老子找了个相好的，把我们娘俩丢了，从来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我妈靠什么养活我？捡垃圾，餐厅里打工，结果呢，他得了病，相好的和那边的孩子全跑了，没有一个管他的，他这时候倒跑回来了，我妈也是圣母心，还跑去医院守着他，现在守到人没了，还想着我们给他送后事？门都没有，我反正不去，钱，我也不要。”
    钱是娇姐提前支付给他的年终分红，至少给了一半，足够付清医药费和办后事，钱已经取出来了，就摆在边上的桌子上。
    啪哒，叶凡捏着拳头直响，胖子瞅一眼，有些怵：“叶凡兄弟，你要考虑考虑我的心情。”
    “拿钱，出去，就这么简单，别逼我动手。”
    胖子一迟疑，还是乖乖地站起来，拿着钱出去了，外面传来一阵大哭声，娇姐倒是感慨，想不到胖子也是个出身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