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板正了脸的安然，到现在都是一脸懵逼。
    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和话语，她转头茫然地看向他。
    见到司觉远脸上得意又坏坏的笑意，她的眉头顿时皱起，更加无法理解了。
    这样反复琢磨了好久，安然突然恍然大悟，探出头朝着陆风致的位置看去。
    司觉远察觉到她探头看陆风致，身体马上就往前移，挡住她的视线。
    她往后，他就往后，她往前，他亦是往前，反正就是不让她看陆风致。
    安然直起身子，抬头盯着他带笑的脸庞，这次是百分之百确定他是为了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陆风致。
    “幼稚。”安然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很凝重，仿佛当初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耳边还传来黄佩洁低低的哭声，听起来很凄凉。
    除了他们四个外，其余的人，注意力全部都在黄佩洁的身上，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刚才出现的一幕。
    面对黄佩洁声嘶力竭的控诉，吴萍兰低头无言以对，眼眶泛红，泪水落在地上。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错得那么离谱，也不知道让佩洁活得这般辛苦。
    在小奇还未出生时，她虽盼着有个儿子，可是对佩洁也没这么差。
    后来，小奇出生了，她仿佛就是在瞬间将女儿抛之脑后。
    长期以来的思想浸染，让她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如果不是佩洁声嘶力竭的控诉，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此刻的心情无以复加，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
    愧疚吗？可是有什么用呢？女儿已经被她害死了。
    悔恨吗？那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乖巧懂事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对不起……”吴萍兰哽咽着道歉，“是妈错了，妈错得离谱……”
    黄佩洁听到妈妈认错，血泪汹涌，仿佛是在表达她的激动。
    “妈，姐姐是不是您杀死的？”黄奇哭着问道。
    他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但还是想听妈妈说出来。
    攥紧拳头的黄江亮，隐忍着怒火，眼底透着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的妻子害死亲生女儿，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
    吴萍兰沉默片刻，而后点头应道：“是，是我杀死的。”
    话音刚落，她就继续淡然地出声，“等佩洁超度后，你们把我送到警察局吧，是我杀了人，是我害死了佩洁。”
    说出这些话，吴萍兰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五年的时间里，她战战兢兢的害怕被发现，也怕佩洁会变成鬼来索命，后来又抱着侥幸的心理生活，将所有的负罪感全抛之脑后。
    事实证明，无论是逃避罪责，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继续生活，她都没有办法摆脱属于她的报应。
    现在，她的报应来了，直到如今，她才有些醒悟过来当初做的错事。
    可惜，她醒悟得太晚，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吴萍兰已经没有任何的畏惧，是坐牢也好，是被索命也好，她都全部接受，唯一奢望的就是佩洁能够原谅她。
    她泪眼朦胧地抬头，悔恨的目光落在黄佩洁的身上，内心有着深深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