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她不是自杀？”
    “骆一诚。”
    一声从门外传来的唤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个满脸胡须的警察走了进来，在骆一诚耳边说了句什么，骆一诚脸色顿时一变：“法医确定吗？”
    “确定。但是，这只是初步检查，还有待回到局里详细鉴定。”满脸胡须的警察道，“老大没来，还是你去看看吧。”
    骆一诚点点头，对牧小幽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临时有些事情，笔录的事这位警察叔叔会跟进的，你有什么话告诉他就好了。”
    骆一诚说完就匆匆离开了，牧小幽有些坐立不安，满脸胡须的警察冰冷的问话就像是米然是被她推下去的一样，让牧小幽很不舒服。时针已经指向晚上的八点整，整点时钟的滴答声充斥了整间会议室。
    周予桓推开门走了进来：“可以走了吗？”
    满脸胡须的警察合上本子站了起来：“走吧，如果想起来什么尽快通知我们。”
    周予桓走到牧小幽身边，把她扶起来，牧小幽任由周予桓揽着她往外走。门外老师们聚在一团讨论着突然出现的命案，忙碌的警察在走廊上来回跑动，每个人脸上都是忙碌的汗水，唯独牧小幽没有，冰凉的手脚几乎要麻木了，如果不是周予桓扶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往楼下走。
    “李老师说今天自习你不用去了，我送你回寝室吧。”周予桓在牧小幽耳边轻声说。
    牧小幽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宋姗姗的身影，便问：“姗姗呢？”
    周予桓叹了口气：“宋姗姗说米然家在外地，一直都是她这个表姐在照顾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宋姗姗心里很自责。而且警方那边也要她提供资料，所以她一会儿要跟警车到警局去……”
    牧小幽听着周予桓的叹息，目光停在了不远处，两个警察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她面前走过，后面跟着的是伤心欲绝的宋姗姗。一只纤细、沾满鲜血的手臂从担架上滑落下来，搭在担架边来回荡漾，仿佛像只是一节木偶的手臂失去了关节处螺丝钉而摇摇欲坠。牧小幽紧紧捂住嘴巴蹲了下去，眼泪迸发而出，眼前一片模糊。
    宋姗姗转头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牧小幽，咬了咬牙，对着周予桓示意着点了点头。
    周予桓拍了拍牧小幽的肩膀，把她拉起来：“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太邪门了，我当警察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死法。”
    “我也是。法医初步鉴定，死者的四肢除了左臂其他的关节基本上都断了，按理说5楼的高度就算把人摔死也不会把骨头摔的这么碎吧？”
    “所以这个案子不会是自杀那么简单！”
    两个警察的谈话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牧小幽脸色阴沉的厉害，推开周予桓脚下原本慢腾腾的步伐忽然越来越快，周予桓觉得很奇怪牧小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精神了，自然脚下也加快了步伐跟紧牧小幽。原本以为牧小幽是回女生寝室的，没想到她竟然绕过了回女生寝室的路直接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小幽，你去哪里？”周予桓在她身后大喊一声，牧小幽充耳不闻，周予桓急忙紧追在后面。牧小幽的速度很快，周予桓刚跑到回廊，牧小幽已经绕开回廊直接跑向办公楼的楼梯。
    最后一节自习课还没有结束，所以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课，学校突然死了人，而且死相那么的恐怖，老师都在教室里安抚着同学们的情绪，办公楼没什么人。牧小幽两阶楼梯并作一阶往上跑，周予桓紧跟在她身后，不知道牧小幽到底要做什么。
    ”小幽，你到底要去哪里？”
    牧小幽没理会身后着急的周予桓，猛地推开楼梯通往天台的铁门，径直冲往天台边的栏杆，周予桓吓了一跳冲上去一把抱住牧小幽的腰把她从栏杆边拽了回来，因为太用力两个人摔倒在满是雨水的天台上。
    “放开我！”牧小幽一胳膊顶在背下周予桓的胸口上，爬起来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
    周予桓撑着身体坐在牧小幽身边吃痛的揉着胸口：“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米然死了……米然死了！”牧小幽突然打断周予桓的话，喃喃自语之后忽然嘶喊一声，“米然，是被我害死的！是我！”
    牧小幽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周予桓一愣，随后赶紧上前捂住牧小幽的嘴巴：“别乱说！杀人是犯法的！”
    牧小幽甩开周予桓的手，痛苦的低吼：“米然真的是我害死的！我以为一切都是梦，可是我错了，是真的！那个梦是真的！如果我能早点把一切告诉米然，米然也许就不会死！只要我拉住她不让她给张鹏过生日，她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我的朋友，是我害死了我最好朋友的亲人！你知不知道，真正害死米然的那个人是我！她是因为我的隐瞒而死的！是我，你明不明白？！姗姗如果知道了，她一定恨死我的，她一定恨死我的！”
    周予桓瞪大了眼睛，一切？牧小幽说的一切指的是什么？梦？什么梦？牧小幽到底为什么会提前预知米然会跳楼而死？难道是因为一个梦？周予桓突然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脚底蹿了上来，让他全身的每根汗毛都因着这股阴冷而不住颤栗。难道牧小幽是在梦里提前预知了米然的死？
    “什么人？”忽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你们是哪个班的？”
    周予桓回头一看，一位老师正拿着铁链凶神恶煞的站在两个人的身后，连忙站了起来：“对不起老师，我们这就下去。”说完，周予桓拖起牧小幽就下了楼梯。
    身后传来铁链轰隆隆和门把碰撞的声音，老师大声说：“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
    周予桓抬头看向告诫他们的老师，老师手里的铁链竟是要把通往天台的那扇门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