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日军最高司令官朝香宫鸠彦王，日军天皇的叔叔和姑父，显赫的皇族和三军统帅，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不过，日军也不是好惹的，这是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坦克和装甲车迅速找到了敌人攻击的方向，立刻调转，轰击起来。
    57榴弹炮发出清脆的钢音，将一发发炮弹轰出去，速度很快的短管炮，面对机枪和步枪组成的对手火力，具有绝对优势。
    当一发迫击炮弹轰击一辆坦克的顶盖上时，坦克剧烈地摇晃了下，就再也不乱动弹了。
    这是罕见的攻击，虽然没有破片实质性伤害日军坦克兵，却重创了坦克，好像一枚超级大铁锤猛砸了坦克一下，将里面的鬼子驾驶员和战斗人员都震昏了。
    这是最好的战绩，是沈忠英将军的随从士兵操作的，毕竟是正规军，军事素养高了不少，被分配去玩迫击炮。
    最开始，肯定是张发财的部队占据优势，火力猛，目标准，打得公路上好几辆日军装甲卡车起火了，瘫痪了，一辆坦克乘员全部震昏，一些日军步兵被打死，瑟缩在车队里面不敢出来。
    战中开始，日军在附近展开的搜索兵力，马上向中央聚拢，增援公路上的车队。
    日军警卫部队多啊，仅仅公路上扈从司令部的人就有六百多人，前后左右六个步兵中队加上若干骑兵小队，总兵力更超过一千五百余人。
    “杀给给，增援朝香宫御司令官！”日军中队长纷纷叫嚣着，指挥部队朝前突击。
    杜词没有参加战斗，一再观察着，望远镜从单兵坑朝着外面旋转着，窥探着。在他身边，有十几个柳寒梅手下的老土匪，还有柳寒梅和雪梅。
    “鬼子太多了，把我们包围了！”
    柳寒梅那么嚣张泼辣的女匪首，都开始恐惧起来，用手抓着杜词的衣裳，瑟瑟发抖。
    “没关系，有我呢。”杜词一面观察一面说。
    “嗯嗯。”柳寒梅惊奇地发现，一句话，她就不害怕了。
    有个男人真好。
    他们一直没有参加战斗，一直在观察，因为，杜词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刺客！
    今天，别的人，别的部队，都是配角，都是佯攻，只有他，才是战斗的核心，是战场隐藏的利刃。
    这一场战斗，不是要击溃敌人，消灭敌人，那是痴心妄想，他早就预想过这种情况，日军的总司令部，一定有雄厚的兵力，至少一个人团，日军的编制是一个加强大队，或者步兵联队！
    枪声四起，杜词倾听着机枪和炮弹的声音，除了张发财和刘德威部队隐蔽的地点，他注意着敌人的机枪声音和炮弹爆炸声音。很快就听出了门道。
    日军一个步兵班配属一挺轻机枪，一个掷弹筒，如果是大队和联队，还有机枪中队的编制，这样听几下就能预测出敌人兵力的数量了。
    至少一千人！不，可能两千人！
    杜词暗暗心惊，有种拿着鸡蛋碰石头的无力感。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今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三十万无辜的南京冤魂，他必须豁出去了。
    “老大，怎么还不动手啊？再不动手，咱们的兄弟们肯定顶不住了！”旁边的一个老土匪焦急地说。
    观察了一圈儿，杜词依然没有行动。
    日军右翼包抄过来的兵力很快就到了跟前，这时候，鲁奇部队按照此前的要求，开始撤退。
    他们分为两拨，一路坚守在战壕和散兵坑前射击，一部分撤退，这边撤退五十多米以后，进入阵地射击，掩护另一部分撤退，交替掩护，梯次退却。
    鲁奇部队机枪的扫射和迫击炮的轰击，让日军明白他们在清晰地移动着。
    他们的撤退，不仅是在自保，不断避开日军可能地抄袭包围，和周围日军增援部队的侧翼打击，更是在执行杜词的秘密计划。
    “杜词，你真要亲自上去打鬼子？”柳寒梅哪里还有一丝土匪头子的痞气和霸气？分明是一个小媳妇儿对小女婿的爱恋和担忧。
    “寒梅，你放心吧，”杜词安慰着她。
    很快。日军的部队冲击过来，杜词赶紧将柳寒梅的脑袋按进单兵坑中。
    日军没有使用手电或者探照灯，他们根本不敢，因为随便一来，就熬到鲁奇部队的扫射和炮击，日军完全依托枪弹和炮弹的拽光和******的炸声来确定对手的位置。
    日军也非常善于夜战，进行过无数次训练，“上刺刀，冲锋！”
    日军明白，完全夜战射击，是一种混战，僵持下去，对日军司令部这样重要的机关，威胁非常大，因为他们不知道附近到底有多少中国部队，本能觉得，必须用骁勇的气势来驱逐震慑中国人。
    日军更有许多恼怒，淞沪会战，日军大获全胜，大部分队伍已经进入南京郊区作战，这里突然遭到袭击，所以，恼羞成怒，“无耻，卑鄙的支那人，除了偷袭就没有真正的战斗！”
    好勇斗狠，连续胜利的自信，被袭击的恼怒，都激发了日军的斗志，他们用大无畏的精神朝前突击，还聪明地派遣了部分军队，悄无声息地突击，希望用刺刀来夜战，逆袭中国部队。这是日军的强项。
    这些日军，是最高司令官的警卫部队，在天皇叔叔和姑父的显贵面前，更希望表现一番，得到朝香宫鸠彦王的青睐，以后青云直上！
    日军不仅有火力猛烈攻击鲁奇部队，还派遣大量士兵朝前白刃突击，猛烈追赶着。
    这种战术特点，正在杜词的预料之中。
    日军前锋很快就取得了胜利，打败了拦截者，朝前冲锋。
    能见度很低，一个日军士兵甚至跳进了杜词藏身的单兵坑内。
    杜词一把抓住这个可恶的鬼子，匕首就抹过了他的脖子。
    十几个老土匪，杀人越货偷袭是老手，紧紧盯着过往的鬼子，只要鬼子不直接踩踏的，就放任他们过去，否则，一旦落入他们藏身的位置，就匕首和手枪伺候。
    在枪炮混乱的时候，这里手枪的零星声音，根本不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很快，杜词率领的部队，经过了日军突击部队的冲锋，日军潮水一样蔓延过去了。
    “杀给给。”
    “班哉。”
    见前面拦截的不明武装分子纷纷溃退，日军再也按捺不住狂躁和兴奋，发出了狂野的狼嚎，在混乱斑驳枪声凄冷的冬夜里，魔鬼一样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