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军队听着，这是国际红十字协会的人员，护送你们的俘虏，请你们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他们之中，还有国际联盟的代表，”为了让中国部队放心，日军护送人员也绞尽脑汁，耍尽花招。
    当然，其中一些小门道，是杜词给他们面授机宜的，在这一方面，杜词的专业素养高了太多。
    杜词一行人，也不断呼喊，尤其是姚中英将军，“中国官兵们，不要开枪，我们没有携带武器，我们是和平人员，我是一百五十六师的参谋长，这里还有国际红十字协会的女士，我们不是日军，”
    一些女人，柳寒梅和雪梅，小仙桃和秀娟，也努力呼喊。
    四个女人已经换掉了日军的服装，穿着白大褂，这是从鬼子司令部缴获的，雪白的衣裳，猩红的十字架，看得非常醒目。
    看得出来，中国军队很紧张，阵地上一片寂静，这是城外的阵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杜词等人。
    终于，那边有人喊话：“过来吧，不许耍花招，否则，老子的枪子打死你们。”
    终于，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在充满了硝烟的地面上，在一些尸体横七竖八倒毙空隙中，杜词和姚中英带着四个女人，十几个男人，被日军护送着，担忧着，进入了中国部队的射程之内，他们走动着，立刻有无数的枪口跟着移动，长长的战壕里，伸出一些脑袋，还有一些机枪。
    将近五十米的距离，从阵地上跳出一个中国士兵，没有拿枪，大踏步地走向杜词，拦截在前面：“站住，你们都是什么人！一个个报名！”
    杜词还没有说，姚中英参谋长就用浓重的岭南方言说：“兄弟，我是岭南部队八十三军一百五十六师的参谋长，带着兄弟们来参战！”
    士兵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认识八十三军，更不知道一百五十六师的参谋长，你们少跟老子耍花腔，老子的营长说了，要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等我们团长和师长问上边。”
    士兵说完，朝后面退却，飞快跳进战壕里不见了。
    现在，杜词等人就举着手站在中国部队阵地和枪口面前，进退维谷。
    不过，很讨厌的是，好多中国士兵露出脑袋，窥探着四个女人，因为这四个女人一个个都很漂亮，每一个人拿出去都能吸引人，四个人聚拢在一起，把许多人的眼睛都晃花了，要想俏，一身孝，白大褂的确很衬女人的肌肤色泽。
    局势很危险，万一哪个冒失家伙开枪走火，打死个把人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会引发日军敌意，两军一旦重新射击，阵地中间的二十几个人都是活靶子。
    大家都没有办法，只能硬等。
    杜词急了：“喂，你们是教导纵总队的？认识桂永清不认？那是我表弟，我这里还有他家里人给他的一封书信呢。”
    “认识教导纵队的大队长？呵呵，你很牛啊，不过，你们错了，我们不是教导纵队的，我们是宪兵总队的。”还是那个士兵，不，现在看出来，他刁钻古怪的样子，很可能是排长一类，故意穿士兵的衣裳减少注意力。
    姚中英将军无奈地摇头苦笑，其他人，包括柳寒梅等人，都焦躁地低声骂起来。
    杜词忽然想到了乔娜娜：“喂，你们既然是宪兵总队的，想必认识乔娜娜中尉吧？乔娜娜，这不，我们这里有个姑娘，就是她家人。”
    杜词是无奈冒吹的，可是，话音刚落，那个小兵就跳出来，跑到杜词跟前：“哪里？在哪里？你瞎比比啥呀？乔姐在哪里呀？”
    杜词大喜，急忙说：“她和一些部队兄弟们被日军拦截了，我们先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这里报信，”
    小兵打量着杜词，“鬼子怎么对你们那么好？什么国际协会红十字会啥的？你们不是鬼子的间谍吧？”
    杜词说：“现在，你们先用绳子绑了我们，等见了你们的长官以后再说，哦，我跟原来的南京宪兵司令长官古正伦还有一面之缘，按照辈分该叫叔叔的……”
    “嚓，你怎么不早说？你存心想拿我开玩笑啊。快点儿钻进战壕里面，有什么事情具体再说！”小兵拉着杜词的手就让战壕里推，还大声招呼其他人进去。
    战壕里，好多枪口继续对着杜词等人，不过，大家的紧张神色没有那么厉害了，甚至有些好奇，许多臭男人还是苍蝇一样盯着四个美女看，有些都流口水了。
    一个老兵从人群里出来，将手枪插回腰间皮带里，小兵咬他耳朵嘀咕了一阵，他笑了：“那个谁，兄弟，来借一步说话。”
    杜词就吩咐大家将手放下来，跟这个老兵走到一边。
    “鄙人是宪兵总队的一个连长，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杜词一屁股坐下来，靠着战壕的岩壁舒心地大笑起来：“中国人，冒充鬼子特工，把鬼子唬住了，鬼子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亲自送我们出来，哈哈哈，”
    “牛。不过兄弟，你具体说下自己的情况，你怎么人是乔娜娜的？还有谷正伦司令？”这个连长姓张，长着一张驴子一样长的脸，灰尘很多，不过很有男人气概。
    杜词让他跟八十三军联系，争取联系军长，派人来认领姚中英将军，又要他跟谷正伦联系，或者唐生智也行！
    张连长怪笑起来，突然把帽子一扔，厉声喝道：“小子，你们别装蒜了，别以为我们宪兵总队好欺骗，告诉你们，我们谷司令的情况我非常清楚，老子就是他的贴身卫队出来的！还有乔娜娜中尉，那是我们宪兵五朵金花的第一朵，谁不认识谁不眼馋？还联系谷司令或者唐司令？恐怕你们是来搞暗杀的吧？”
    杜词说：“废话，老子刚暗杀了鬼子上海派遣军司令朝香宫鸠彦王，不信的话，你问问你们上级。”
    张连长讥讽道：“好好好，你随便吹牛，等老子证实了就乱枪打死你。”
    杜词很讨厌这样的家伙，可是，在这种人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真的不能随便来：“那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好人？”
    张连长蔑视着杜词，忽然阴笑着，“你只要能打死五个鬼子，老子就相信你了。”
    杜词大喜：“真的？才五个？”
    张连长看着杜词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看到了一个传说中的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