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温爱卿跟朕递了折子,说想卸甲归田,朕没有允准,”聂弘摸着温筱的长发,静静感受着女孩身上令人心安的香气,“温爱卿是个好官。”
温筱抬头看了聂弘一眼,轻声道,“父亲早就有远离朝堂的意思,如今哥哥已然能够独当一面了,父亲年事已高力不从心,自然会想过几天清闲日子。”
“温爱卿在战场上征战一生,如今正值壮年,怎么就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了?”聂弘半真半假地道,“温家是武将之首,若是没了温爱卿,朝堂之上的武将怕是心有不满啊。”
“皇上这么说就折煞温家了,”温筱轻声道,“父亲打仗再厉害,也不过是为了守卫陛下的江山,臣妾不敢说其他武将是否会心有不满,只能说父亲确实是一心为国,也从未让陛下失望过。”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紧盯这聂弘,似乎是迫切地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朕知道温爱卿是一心为国的,”聂弘安抚似的拍了拍温筱的后背,“筱筱放心,只要你父亲和哥哥不对朝堂造成威胁,朕就会保温家一世平安。”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郑重。
温家仍然是他如鲠在喉的一块鱼骨,可他却不想强行将它取出来了。
卡在喉咙里的东西,要么取出,要么就咽下。
强行取出来,只会在喉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弄不好,还要因此伤筋动骨,久久不能愈合。
或许,他可以试着将它慢慢咽下,然后交给时间来消化。
聂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搂了搂怀中的女孩。
他愿意看在她的面子上,做出一个承诺。
温筱自然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郑重之意。
女孩的心里不可谓是不震惊的。
眼前这位可是从十几个皇子中脱颖而出的男人,他骄傲,自大,唯我独尊,甚至有些目中无人,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除非他自己想得开。
温筱从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就松了口,说下这番近似于承诺的话。
“陛下……”温筱窝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谢谢陛下肯相信温家……”
“朕才是要谢谢温爱卿,给朕送来了你这个宝贝,”聂弘轻笑着道,“想感谢朕的话,你只要一直陪着朕就好了。”
温筱用力地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聂弘感受着身前传来的温度,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说没有私心是假的。
这么多年,只有温筱能让他放下戒心,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有些留恋,以至于连一直看不爽的温家也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就这样吧,就权当是回报这个女孩给自己带来的难得的放松感吧。
与此同时,聂弘还有着更深一步的打算……
自己总是要有个继承人的,怎么样也不能叫皇家绝了后,看这个架势,除了温筱,自己也碰不得其他人了,如果下一任皇上真是温筱的孩子,那温家就不能衰败下去。
男人的思绪渐渐沉淀,他闭上眼睛,揽着怀中的女孩,慢慢睡了过去。